
周星驰的《武状元苏乞儿》中,苏灿拿着皇帝御赐的乞儿钵沿街乞讨。公子哥说:乞丐就是不给,快滚啊!苏灿回答道:不给不行啊,有牌的,兄弟。公子哥无奈,唯有悻悻而施:奉旨乞食,有没有搞错?
据说,广州即将推行行乞证制度。事情源于广州大学公共管理学院的一项社会调查报告,那份报告显示广州流浪乞讨者超过95%属于“职业乞讨”。专家建议,对那些确属家庭经济困难和社会保障无法解决生存问题的行乞者,有关部门可对其发放“行乞信用证明”,以进行分类管理。于是,新“奉旨乞食”即将产生。乞丐在行乞的时候,一面会掏出证件来:给点吧,有证的,兄弟。
在广州几年的时间内也曾被“职业乞丐”骗过,饶是如此,下次碰到其他乞丐我还是不能一眼就辨认他是否“职业”。可专家毕竟是专家,对偌大的广州里散落于各个角落的乞丐情况了解得如此清楚,想必这份报告必是排除万难冒着当“过劳模”的危险才得出来的。对他们表示敬意的同时,顺便想问一下,调查这些乞丐的时候,乞丐们是否问过专家们:兄弟,有证没?
在行政许可依赖和现代化的焦虑下,专家和政府的意见一拍即合,而且又冒出国际惯例的强力佐证。英国、法国、荷兰的“行乞证”被人拿出来接轨,似乎“行乞证”因为攀上了英法而具有“现代化管理”的特征。只是橘逾淮成枳,我们似乎忘记跟人家的保障制度接轨了,我们似乎忘记我们的国情了:乞丐们宁愿行乞也不愿进救济站,办证常让人等到花儿也谢了。苏乞儿的名言说得好:决定丐帮人数的关键不是在丐帮帮主手中,而是在于皇帝手中!由此可见,所谓的“假丐驱逐真丐”只不过是管理者的托词而已。
对待乞丐,我们固然要防止上当受骗,但首先产生的当是怜悯之心。毕竟,除非不得已没有多少人愿做乞丐,更别提指望通过乞讨致富。当乞丐持证上岗时,人们怜悯的感性将逐渐被证件的理性所替代。乞丐和我一样,也是在工作嘛。
或许,这种“新奉旨乞食”到后期会出现这样的局面。乞丐:给点吧,有证的,兄弟。行人:对不起,我的施舍证还在审批中。
: 天下


